他猛然将我的头拽起,又重重摔下:「不守妇道的淫妇!」
我被摔得痛极了,眼泪都冒出来,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怒喊道:「我与陆承砚早就定亲!分明是你抢了我们的姻缘,是你从他手中抢走我的!」
他高大的身躯再次朝我压过来,眼中的怒火更甚,重重的给了我一巴掌。
「贱人!」
我被他打得脑子里嗡嗡作响,只觉得天旋地转,什么都看不清,彻彻底底的瘫倒在床上。
他仍旧不满意,猛地扯开我的衣衫,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,缺了两颗牙的嘴朝我吻过来,双手眼看就要掐住我的脖子。
——噩梦成真。
「陆承砚——陆承砚——」我惊慌的尖叫起来,希望陆承砚可以来救我,同时手上四处摸索着,抄起瓷枕便砸到了他的后脑。
他被我激怒,脸上越发狠戾,腾出一只手来挡我,我也终于找到机会,抓住他的胳膊便使出浑身力气咬了一口。
他痛叫一声,将我放开,我慌忙滚下床,顾不得衣衫不整,跌跌撞撞往外面跑去。
分明是大白天,整个将军府却一个人也没有。
所有人都知道,少将军发起病来六亲不认,必要见血才肯罢休。
我拼命的奔跑着,石子在我脚下硌得生疼,我却不敢停下。
陆承砚,陆承砚,你在哪里?
救救我——
「贱人!你给我出来!」身后传来少将军发狂的声音。
我跑得更快,浑身都在发抖,根本顾不得前面的路是哪里。
我的脚下鲜血淋漓,我的喉咙宛如刀割,我被脚下的树枝一绊,重重的跌倒在地上,磨破了手掌。
等我抬起头,眼前却出现了一片白色的衣角。
「啊——」我怕极了,转身就要跑,那人却从后面一下抱住我:「岁欢!是我!」
听到陆承砚的声音,我差点放声大哭,却也知道不能引来少将军,只得无声的落泪,眼泪大滴大滴落在他的衣服上,他心疼的替我擦掉。
「跟我来。」他拉着我,朝前方的岔路走去。
我没走两步便再次差点摔倒,他低下头,看到鲜血从我脚下冒出来,心疼的将我被背起来。
「陆承砚。」我有些哽咽,我浑身都在疼,我实在太需要这样一个后背了。
我欲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,却看到他的脑后有一片红肿。
「你怎么了?」我小心的摸过去,心疼无比。
陆承砚呼吸一滞,道:「我打扰了你们吃饭,被打了。」
我再一次落下眼泪,都是因为我,他才会受伤。
我抱紧他的脖子,任由他将我带到柴房。
「这里阴暗脏乱,他不会找过来的。」陆承砚将我放下,让我坐在椅子上,小心翼翼的查看我的脚伤。
我终于哭了出来:「陆承砚,我差点死了!」
陆承砚替我擦掉泪水,叹息一口气:「都怪我,我早该把你赎出来的。」
我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,而他也将没说完的事情告诉了我。
原来将军府的少将军,有双重人格。
他曾经是飞扬跋扈征战沙场的将军,之后却染上毒瘾,几乎成为一个废人。
也许是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,于是便硬生生将自己的分裂成两个。
有时候,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,而有时候,他又是阴险恶毒的瘾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