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短短几秒,祝濛又哼上了。
他微微闭着眼睛,喉结不时滚动,仿佛在压抑着胸腔不断翻涌的剧烈情感。
“谢,嗯,谢谢。”他扯出个笑。
江山下意识想往前迈的腿,钉子一样扎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,像是对着女儿国国王的唐僧,明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劫数,心却还是会忍不住跳。
这门前和门后,祝濛怎么两副模样呢?
怎么着?这道门,是他的开关吗?
祝濛看出了江山显而易见的犹豫。
他纤长的睫毛微微往下垂,手抱着两条光滑的小腿,在沙发上缩成一大团,他下半张脸隐在白皙膝盖后头,嗓音有点闷。
“我打扰,到你,了吗?”
江山已经对祝濛在雨天前后,从嘴里溢出的诡异哼鸣,有点见怪不怪了。
第一次听,她是很震惊的,第二次听,她是很兴奋的,第三次听,她好像也是挺激动的……
但听的多了,就有些烦了。
她往前走了几步,正好停在距离祝濛一步之遥的位置,俯视他低垂的眼。
“祝总,我是看您身子不舒服,出于人道主义,才把您邀请进家,让您休息一会儿,至于给您外卖买药,然后鞍前马后地伺候你,这不在我的人道主义范围之内。
“还请您赶紧打电话,让您的家庭医生过来把您接走。”
江山其实本来不想说得这么直接的。
但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,面前的人只剩下一个祝濛,她脑子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几天前,她和祝濛决裂的下午。
哦,他说她“恶心”来着。
对呀,她不像正常的女性一样,温顺地接受被捅屁股,反而想拿起武器,去捅别的男人的屁股,在男人这种利益既得者的面前,确实是一种很恶心的人。
但在她眼里,祝濛这种死守着利益不愿放开的利益既得者,又何尝不是一种恶心的生物呢?
只不过祝濛有点礼貌,在说出这两个字之前,一切行为都完美符合她的xp而已。
但这份礼貌,到这儿已经断了。
就算是祝濛续上,终究是破镜难圆。
她心里那份隔阂,消除不掉。
祝濛下半张脸掩盖在膝盖后面,在江山看不见的角落,偷偷咬着嘴唇,强忍眼角的酸涩。
果然,江山也会嫌弃他发病的模样。
但谁嫌弃都行,这个人,能不能不是江山?
“别,唔,赶我走,好吗?”
祝濛手指往领口一勾,噼里啪啦扯开高定西装外套的纽扣,露出里面那件遮了一半露出一半,欲盖弥彰的大胆服饰。
他观察着江山的脸色,在终于看到她脸上流露出一丝震惊的时候,微微一笑。
啊,她果然是喜欢的。
他不是东施效颦。
江山心里,已经不能用单纯的“震惊”两个字来形容了。
她盯着祝濛里面那条衣服和裤子,黑色的布料,白色带了点毛茸茸棉线团的花纹,嘴巴微微张着,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妈耶,这黑白相间的短袖短裤……
虽然还是祝濛经常用的两种颜色,但怎么衣服,是兔男郎的款式啊?
上衣没有袖子,长度也不够,可以完美露出祝濛漂亮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,以及好几块锻炼得当的腹肌。
他爹的,祝濛是买错衣服了吗?
也不像。
祝濛如果是单独穿这一套衣服过来,还摆出这种无辜的表情,她可能会相信他是买错衣服了。